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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殊琰】帝父 章十一 (父子)

广陵歌绝君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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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父子


 


萧景禹是一个足够优秀的皇子,更是一个足够细心的兄长。


对于萧景琰这个弟弟,他自幼养着、宠着、管着、教着,亦兄亦父,亦师亦友。


在萧选过度忽视的那些年岁里,萧景琰之于父兄长辈的所有情感几乎都从萧景禹那儿得来,之于成年男子该有的担当责任家国大义,亦全由萧景禹一人灌输。


便是更隐秘些的事情,萧景禹也从不假他人之手,总是亲自替萧景琰操着心,寻着各种机会去一点点的教他。


好不容易才教出这么个懂事知礼,既不孟浪,又不懵懂的弟弟,却不想他教好了一个萧景琰,林燮却没有教好林殊。


 


那日萧景琰虽说扯着林殊躲进了房里,到底躲不过他连珠炮似的问题,只得顶着一张红通通的脸,磕磕巴巴的替林燮去给林殊上了一堂他自己也才将懂未懂、一知半解的“课业”。


他说的既羞涩又尴尬,生怕林殊要追问些什么自己也弄不明白的事来,便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语速,霹雳巴拉的将当初萧景禹说过的话依样复述了一遍。


却不想林殊这会倒忘了自己早先的忐忑,坐在屋里抱着那包太师糕边吃边点头,倒听了个不亦乐乎。


他虽说并不是真的不晓得这些事情,但到底没人这样文雅又细致的给他解释过,又兼着少年人特有的懵懂好奇,一时间倒是格外的认真,只差没有对着萧景琰去拱手作揖,唤一声老师了。


好在这事没在两个半大小子之间引出更多的话题,萧景琰到底是脸皮子太薄,林殊心底又还瞒着那梦境的事情,是以两人没在房里躲太久,便又嘻嘻哈哈的说起了别的事儿来,倒将前几日那莫名其妙的疏远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直到祁王府里突然派了人来,说是梁帝在宫里设了宴,让萧景琰赶紧进宫去才依依不舍的道了别,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车,得得的往宫里走去。


这马车还是萧选亲自嘱咐了从宫里直接出来的,说是怕新年里人多路杂,靖王殿下又素来不爱让王府的下人一齐跟着,便干脆派了人来,直接将他接了进去。


 


说是家宴,其实也不过是萧选临时起意,想要见一见萧景琰罢了。


这新年里他并不比往日清闲,反而多出了不少应时节的事情,细细索索的,实在叫人有些烦闷。


又兼着出去除夕的一场宫宴,他便再没得机会去见见萧景琰母子,心中多少还是留了些牵挂。


两世为人,他对这上辈子已经做过了一次的新年琐事倒是真真再也兴不起多大的关注,唯独对自己已经错过了大半的萧景琰的少年岁月有些莫名的执着和惋惜,总恨不得将人时刻栓在身边,一眼不眨的瞅着,才能挽回那些遗憾似的。


他原本只是在御书房里听着萧景禹和礼部的人一齐商讨着祭天祈福的事情,不知怎么,就听得他们突然将话头转到了萧景琰的头上。


这些琐事原本并不需要他去操心,礼部和那司天监便自有一套完完整整的章程章法,更何况还有萧景禹在一旁看着,就更无需他去事事躬亲,劳神费心了。


皇长子一贯处事得益,心细如发,又何况萧选自己心中早已清楚,这一年风调雨顺,无饥无寒,实在是不需太过忧心。


唯独在听到萧景琰的名字被提了出来,才堪堪让他提起了些关注,挑着眉向那开口之人看了过去。


 


“靖王殿下虽还未成年,但到底圣上已经下了旨,又领了亲王的衔,怕是今年就不能再和其他皇子排在一起了。”


那司天监的人只道是祭天之事干系重大,萧景琰如今身份既已不同,便不该再如过去一样,需得动一动位置了。


这件事情,萧景禹是做不得主的,毕竟天子祭天,身边的位置便多少要和圣意圣心挂上边,即是身份昭显,亦是圣心照拂。


他只知道萧选近来不知为何对萧景琰格外上了心,但到底摸不准这天子的心思,便只得将目光转向了萧选,让他亲自来定夺。


“这话说着倒也有理,景琰既已封了双珠亲王,就不该再放在后头了。”


萧选听着这话也觉得有理,便一口应了下来,又瞅着萧景禹看了半响,只看得御书房里一众人皆有些莫名其妙和心惊胆战,才忽然笑了笑,又说道:


“既然如此,就让景琰跟在景禹身边吧,他跟你一贯亲近,也免得束手束脚的放不开。你这做兄长的,好生照看他便是。”


“父皇放心,儿臣自会照顾景琰。”


他父子两人皆是一脸的理所应当,丝毫不曾顾念其他人听闻此言后的一脸莫测神色,和这满室突然的沉默。


 


东宫无主,萧景禹这皇长子虽非嫡子,但到底声明在外,又与其他皇子隔着年岁,是以往年皆是由他去抚天子衣角,代理东宫,众人只以为这多少便是圣意所在了。


却不想如今横空出了个七皇子,无端端的得了圣心,一路风驰电骋般的一升再升,更是直接一跃就到了皇长子身边的位置上来,若说叫人不去注意,着实是有些强人所难。


萧景禹一贯是有贤王的名声在外的,萧景琰又是他亲自带大的兄弟,若说不曾对自家兄弟有甚猜疑嫉恨自然是有人信的。可萧选如今的做派,便着实叫人琢磨不透了。


他一贯疑心颇重,虽说对祁王和宸妃偏疼了数十年,但到底也不曾将东宫的位置定下来。


是以他对萧景琰的这百般关爱,便实在叫人说不清当中的几分真情、几分刻意。


只是且不论其他人如何猜测猜疑,萧选萧景禹父子两个却都是对现下这状况满意的很的。


萧景禹只觉得自家弟弟是千般懂事万般可爱,如今博了父兄喜欢,理所应当的很。


萧选亦觉得萧景琰持身有度、安静乖巧,如今又正是聪颖可爱的年纪,自己多关照几分,并不算什么偏宠偏疼。


倒是如今看着萧景禹对萧景琰的这份心意,越发觉得自己过往忽视的太多,遗憾的太多起来。对这长子即有愧疚,又有羡慕,既是遗憾,又是庆幸。


愧疚自己错已铸成,遗憾自己错过太多。


羡慕萧景禹心思纯正,又庆幸这一世自己看清了人心。


 


于是罢了朝政,萧选便干脆将萧景禹也留在了宫里,又派人去请了太皇太后以及宸妃静妃,说是要设家宴,便遣着马车要把萧景琰也一齐接进宫来。


这才是这宫里对他最用真心的人。


萧选恍惚觉得,这皇宫,终于也算得是他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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