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龙

【凯歌】 坏 恋 人 (5)

驶向拜占庭:

ღ 单向表白,微甜不苦。




ღ 真人向,不喜勿进。








                                                   ***




完整的上一章




时间线 不接 上一章结尾








*早晨来得突然,它被挡在了窗帘外面,却在闹钟的尖叫声中醒来。闹铃根本没有意义,在你无事可做的一天中,王凯拥有过很多的那样的一天,让所有多余的情感在昼夜不分中流失掉,‘那也没有关系,’有人安慰他,‘人们终究会迷失在不得要领之中。’




看着蓝色的漱口水顺着洗手池流下,他离开卫生间换了一套干净的灰色套头卫衣。但那毕竟也已是太久之前的事了,如今的他被卷入另一场棋局,可以供他挥霍的日子变得很少。心境却还算平定,棋局变了,规则却还是一样的---喧闹的是伤疤,飘扬的会落下。




客厅里的电视还在放着,就是那种你可以想到的最无聊的早间路况播报,主持人干巴巴又沉重的声音连绵不绝,像过期海绵。他看见躺在沙发上睡着的胡歌愣了一下,沙发太窄,胡歌便抱着双手保持着一种极为不舒适的姿势,眉头微皱着。看起来睡得不安稳,他不希望他在睡梦里还在生气。王凯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到茶几上,又转道去厨房张罗早餐。




 


胡歌是不请自来的,带着他那不请自来的鬼脾气。这个周末王凯难得无事在家,于是约了几个三两旧友,诨话说着,小酒熏着也有些上头。喝到一半有人说听到门铃响了好几声,王凯还有些纳闷,他家地址极少人知道,更不用说亲自上门的,因为一年中至少有一半时间不会有人在家。




打开门,胡歌像是在门口站了好久似的,微驼着背的样子有些疲倦,抬眼时眼睛上的两道折痕又深刻起来,也不说话,衣服上沾了些雨水,整个人都似带上一层寒气。




王凯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想到前几天国剧盛典后台那次不大愉快的交谈,他承认当时自己的语气不大友善,他也承认当时的不友善和胡歌无关,只是有关于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其实说王凯不友善这语气也是重了些,何况他总是一副无微不至的友好自然的样子,外人肯定不会察觉什么不同。胡歌却被王凯故意的逃避和敷衍梗得窝火,一股气在胸口里乱窜,无从发泄。




两个人一人在门外,一人在门内,不进来也不出去。还是王凯的朋友走过来,见着门外的胡歌一下子脑子没转过弯,后来想着胡歌和王凯合作的时间的确也挺长的,关系好到登门探访也是正常,于是热情招呼:“嘿!大明星啊!快请进请进。”




胡歌这才带上点笑容进屋,他切换表情总是十分迅速,还能不露痕迹。胡歌嘴上客套地说着‘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也很有礼貌地坐到离他们比较远的沙发上,王凯却不能真的不理他。给他倒了热水,想了一会儿又拿了几粒感冒药。索性家中的都是王凯的老友,看这氛围也没有人会久待,跟说好了似的纷纷起身告辞。王凯堆起笑容送完客,然后便是完全的安静,酒欢人散后的落寞。




“你真潇洒,”胡歌本不想用这种语气开口,就像他本也不想买这张机票,翻了几页的聊天记录翻到王凯给他的地址。怪脾气上来时总是占据理智的上风,如同他现在看到王凯的表情僵硬,心中是无法言说的痛快。索性开门见山破釜沉舟,“你他妈那天在后台什么意思?”




“我怎么了。”不是第一次见识那人的脾气,也不是第一次争吵。王凯插着手靠在玄关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灯光照不到他站的角落,明明白白的一道明暗分界线。胡歌坐在沙发上冷笑,然后站起来走近王凯。这种时候,胡歌更像白羊座,求一个痛快;王凯更像处女座,图一个清净。




“你对我也这么虚伪?”不留一点余地给对方说话,“还是你本来就这样啊。你真没意思,王凯。”真没意思,原来不对我温柔就是对我无动于衷。头却痛了,继续说下去,“谁他妈把那些新闻当事儿了?还是你心里有鬼?”说狠话也是轻飘飘的,嘴角翘着,这次是讽刺的样子。再走进一点,现在王凯看着他了,后知后觉被冒犯的恼怒样子。




“那你今天过来是为什么?”捏着鼻梁,眉头皱着又松开。




“为你干ღ我。”答的干脆响亮,似乎把那当成不值一提的事。把他们之间说得只剩下那么一层单薄又无法见人的关系一样。从胃里生出酥麻的快感,为了这更糟一点的局面,为了王凯更加无法忍受自己的神情。




王凯离开自己站立的地方,“干不起你。”就差再笑着加一句‘不敢当’。




另一个人却步步紧追地不放过他,“你在这儿干过多少人?不要说就我一个,谁信啊,王凯。诶,也不说谁纠结这档子事,知道了也就心里有个谱,是吧?”也不看王凯绷得紧紧的下颚,继续自说自话下去,“你说啊,我让你干是不是特有牺牲精神?诶还有…”




还没说完就被王凯一个狠力推得一个踉跄,倒在玄关上。打碎了王凯家的一只水晶碗。




羞怒多过于愤怒,恶狠狠地看过去,却看到王凯死死地盯着破碎一地的玻璃,似乎更加惋惜那只碗的样子。摔门离去,王凯听到甩门声才抬起头,也没想过去追。那算什么?偶像剧戏码?掉头回卧室睡觉。






                                                   ***




他不想用‘僵局’来形容这段关系,不是的,至少王凯和胡歌之间从来不是这样---拍摄和宣传期的时候玩着心照不宣的小游戏,隔着人群和西装革履的短暂触碰,胡歌在闪光灯面前会快速地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样子,偶尔一两个破绽可以让王凯在一旁笑上好久。当着剧组聚会适可而止拥抱和玩笑,他们都自以为玩得隐秘而聪明。




直到有次东哥讳莫如深地端着酒杯在他们中间坐下,他把他们两个都当做需要照顾和指引的晚辈,事实也是如此。有靳东参与的话题总是高深而亲切,高深在于他会直接而富有技巧地把话题引到想要的方向。所以最后他转向正要举杯的胡歌,“小胡*,三十而立。你不要错过成家立业的好年纪。”




王凯在一边僵了一僵,一时之间不知道搭什么话。他对于胡歌会成家立业不持一分一毫的迟疑,他看到过胡歌看见孩子时的表情,不加掩饰的喜爱和会去隐藏的羡慕。人总是会耽溺于无所获得甚至布满羁绊的关系里,比如学生时代一起逃课的损友,不正确的恋人。




“东哥,不是我不想成啊!哪里有合适的对象!”胡歌笑着大声抱怨,笑颜真诚的惹人喜爱,这句话听起来如此发自内心。好像忘了刚才在黑暗过道里才短短拥吻过的人还坐在身边。




“我看以前你跟我谈过的那个女演员就很好。”




飘来的是尴尬的沉默。胡歌讪讪地放下了正要举起的手,“她?”唏嘘而急促地说话,“她怎么可能…”




王凯看见他抬眸的时候眼睛上深刻的两道折痕,像是用美术刀刻出来的精细,忧郁地不看向任何地方。他好像猜到了东哥口中的那个女孩子是谁,不管从何种角度来看他们都是再合适不过的一对。以前胡歌和他侃侃而谈情史,王凯还八卦地问为什么没有走到一起呢,胡歌跳着打起马哈,“没在一起就是没在一起,你打我嘿!”




那都是多久以前了?胡歌自己也快丧失时间观念。那个女孩子,素净的一张脸,走路的样子像在云端迷路。很多事情他都忘掉了,却总是记得冗长得像梦的一个下午,保姆车里面的暖气充足,大家都睡着了,女孩看着窗外,嘴里嚼着一颗话梅,突然转过头来对他笑。还没有不复当初的样子。所谓浮生若梦。




那个时候才是真的年轻,眼睛都是一片澄澈的,然而那时谁知道什么是珍惜呀?更不用说真心。年轻时候,总是要残酷一点才够美丽。




这些细节,他是没有对王凯讲起过的,一来是觉得大老爷们记着这些碎屑显得狭窄的很,二来是和王凯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曾经汹涌过的情绪会变得遥远,也许是躲到了那个人棕色的眼眸里去。因为那里面太温暖了。






七情太大,爱情已足够难缠。








                                                    ***


 




葱花被王凯切得碎碎的,一小锅白米粥在灶头咕噜冒泡,一时间整个厨房里都是令人安心的米饭香气。王凯甚是佩服自己,他有好久没有进过厨房,最多在厨房烧个水冲个泡面,香喷喷地也吃的开心。他犹豫了一下,又在平底锅上浇了少许油,打了个蛋进去,油花一时之间乱溅,他狼狈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发现胡歌靠在厨房门口,看架势是站了许久。




争吵之后的氛围还是有些尴尬,再不能自然地开口。大部分因为争执而疏远的关系都是这样不了了之,不是说争吵程度有多厉害、出口的话语有多伤人,而是之后那微妙的疏离---你不上前,我便后退---将彼此拉远的。之后日子里,思念和后悔不会一下子袭来,而是密密麻麻的在你最难熬的时刻纠缠,往日的画面幽灵一幕幕暗涌。‘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让旁人笑掉大牙。




“傻站着干嘛?”王凯瞥了他一眼,撸起袖子去洗手。




“我把门口的玻璃给扫了。”那本是一只放在玄关上的水晶碗,随手放钥匙和手机。




王凯走过去把火灭了,乘了一碗粥递过去给胡歌,“你还要我表扬你?你不发疯会碎吗?”语气虽然还不带好气,却是已经缓和的没有情绪。




长手长脚的人一下子霸占了餐桌上的两个座位,卷风残云,一下子把粥喝到见底,“要不是你推我,我能把它撞倒吗?”他现在想到右肩还是一阵酸痛,大概是淤血。王凯一下子推过来不知道控制手上的力度,哐当落地的水晶碗倒让他们停止了这场差点由嘴战演变而成的斗殴。一方愤愤地甩门离开,一方转身闷头睡觉,好不消停。




“你没吃晚饭?”王凯不接他的话头,慢条斯理地解决着自己的那碗粥。



“多味花生算不算?”挑着眉望着对方。



“不算,”王凯把荷包蛋推过去,撒了点酱油,“饿着胡公子我不好交代。”






等胡歌吃完后,王凯也没有急着起身收拾,他把眼前的筷子叠好,自己的粥还有半碗,“歌歌,我们分开,好不好?”






其实用分开这个词并不合适,难道有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过?还是曾几何时花前月下,你一句我一句地把绵绵情话说过?但他刚才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用这个词。说到底还是一本糊涂账,几分真几分假已看不清,尽是模糊的情意和点滴。一点却是真的:感情是真诚的,两颗赤诚的心是热的。但就请不要说那个字---爱?爱!---发音就已经过于艰涩。




对面的人冷笑,有没有说过他无情起来很是厉害?形状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挑,线条干净锋利,会割伤人一样,他笑和不笑,完全是两个样子。不像王凯。




“王凯,请你不要发梦颠。”胡歌早就想过说出这句话的场景。他在这段关系中间歇性地装聋作哑,但他不傻。




好几次,什么东西就要破芽而出了---是哪次百忙中的相见?看见王凯戴着口罩裹着帽子走过来,舌尖都是甜的。还是午夜绮梦,梦到的不是前尘旧爱或娇或嗔的脸,而是和对方的抵肩缠绵?他凑在耳边低低地喊一声名字,自己就醒过来。或者更早一点,一根烟,一瓶酒,他说‘摇篮曲好不好。’




有几个字他们之间从来不说,保持缄默。‘为什么那是我可以对你说出最无聊的话,却依然渴望着听到。’那是古老的引用,独特的存在,原始的孤单,正因为没有意义,所以它是一句玄妙的话语。




“好,那你听着。我爱你。”






王凯说完起身叠好碗筷,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打扰了这幕现代生活的默剧,两个男人,一个沉默坐着,一个站着洗碗,场景是窗明几净的公寓再加八九点的阳光。几分钟后,坐着的男人站起,从背后抱住另一个男人。






“我听到了。”




                                                    TBC












ღ 开头时间线回到全文的线索:争吵后的场景,有加*避免混淆哦。




ღ 不大善于写争吵的话,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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